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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0章 縣太爺來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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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甜吧?”胭脂笑著問她。

“甜!又甜又香!”胭紅笑。

胭脂嘿嘿笑,趁著胭紅心情好,跟她說起了王敦爹娘都病了的事兒。

胭紅一聽王敦爹娘都病了,神情頓時有些擔心,又一深想,忍不住心裏發沈,抿了嘴。次一天王敦拿了些山貨過來道賀,笑的一臉憨態,“我一直在外面拉車,也是才聽說的,真是恭喜你了!這些山貨都是山裏的獵戶那來的,雖然不值啥錢,吃著也還不錯。”

他特意跟別人錯開來,想留個好印象。過年的時候讓媒婆來了,卻沒有任何答覆的不了了之。他本來想放棄,那些公子少爺的,他也比不過人家。可胭紅一直沒嫁,那就不放心找那些公子少爺,想找個憨厚可靠的,像他這樣的。

有些後悔當初吳子川提的時候,他沒直接應下。要是當初娶了胭紅,現在……現在也只能再努力爭取一下了。

吳子川留了他吃飯。

但自始至終,胭紅都沒有出面,胭脂也只是打了個照面。王敦幾次提了話頭,都被吳子川轉移了話題,他常年在外拉車,也是會看臉色的,知道當初他沒應,現在又來求娶,這是不同意的意思,很是有些失落的走了。

邢師傅和謝掌櫃幾個回南平縣,胭紅也帶著恩豪跟著一塊回了縣裏。

家裏留吳子川和胭脂,忙著做今年最後一批護膚品。

田氏過來問跟趙家定親的事兒,聽胭脂說沒有,頓時怒火三丈,“你還真準備找個窮酸書生啊?那趙二少爺要相貌有相貌,要家世有家世,雲英她是和離的寡婦還帶著閨女,能嫁過去當少奶奶是她幾輩子修來的,你還不同意!?你又不是她娘,挑挑揀揀的,你準備找啥樣的啊!?你這樣挑揀的,以後有了閨女,哪個媒婆敢說媒!?”

胭脂撇了下嘴,“我閨女要是好,那求親的自然會踏破門檻的!”

一句話叫田氏噎的說不出話來,點著她的頭,“好!你就挑吧!我看你能挑個啥樣的去!要是找個窮酸,你看我咋收拾你!”

胭脂也覺得她有點挑了,跟吳子川抱怨,“總不能隨便找個人就把大姐嫁過去了吧!?”

吳子川想到她以後挑女婿的樣子,笑著把她摟到懷裏,“既然找的是過一輩子的,自然得好好挑挑!”

外面已經有流言說胭脂挑剔,這個也不行,那個也看不上,胭紅不過是個和離的寡婦,她之前就是給人當後娘的,又不是千金小姐,還準備挑個啥樣的!?

吳子康目光陰鷙的看著胭脂和吳子川到南山坡采花,狠狠的嘲諷的笑,“那胭紅長得也不賴,我看吳大舉人根本就是姐妹兩個都收了!對外說手留,其實在享齊人之福吧!”

吳子春扭頭看他,“你說吳大郎把那個胭紅也睡了!?”他心裏頓時嫉恨的惱怒。他連個寡婦都娶不上,該死的吳大郎卻一直沒死,娶了胭脂,弄了那麽多家產,連她大姐也睡了!不過兩天的功夫,鎮上就被傳開了,吳子川留胭紅娘倆在家裏,是享了齊人之福。不好明目張膽的把姐妹倆都收了,就一次次的給胭紅找人家,卻啥樣的都看不上,不管多好的都拒絕。胭脂聽說簡直氣壞了,“這樣的話是誰的!?那些人的嘴……”就算事實沒啥,大姐最在乎名聲,要是讓大姐聽到那些流言……

看她小臉又氣的發青了吳子川拉了她坐在自己腿上,“說這樣話的人少不了那幾個,現在應該還不多。你別氣,我來解決。”

“可現在已經有人在說了!”胭脂這次真是惱怒了,坐不住,推開他,在屋裏轉了一圈又一圈。大姐聽說這事,要是為了證清白,想不開…

“這事兒肯定少不了二房的人,就他們家人的嘴最賤,心思也最齷齪!”萬渺怒著臉說了句,就跑到村裏去打聽。

胭脂突然叫萬森,“你去鎮上走一趟,把姜家太太和姜老爺請來!問他們想不想做個小生意。”

萬森進屋來,看了眼吳大郎,忙應聲,趕了騾車出門,去鎮上。

不久,姜婆子和姜老漢就被接了過來,他們聽胭脂突然讓他們做個小生意,姜婆子和姜老漢商量了幾句,就立馬帶著兩筐自家的菜,又割了肉,拎著兩只雞過來。

胭脂看到倆人來了,有些不好意思的迎出來。

姜婆子看她神情,心裏更加肯定胭脂是有事兒找他們,不過眼下的事兒最棘手的怕就是外面傳那些腌臜話了。她沒有提,反倒表現的不客氣的樣子,“早就想跟你們討個主意,在鎮上做個小生意。只是家裏的菜園要忙活,倆兒媳婦相繼懷孕生產,一直沒有抽出空閑來。這一年你們也忙的很,現在既然有空閑了,我們可就不客氣了!”

看她笑呵呵進來,大方的說討主意來了,胭脂微微松了口氣,“也是實在太忙了,一直沒有想到鎮上去。這天越來越冷了,家裏天天都做上一鍋胡辣湯,就想著嬸子你們住在鎮上,要不擺個攤兒,賣賣胡辣湯和包子煎餅啥的,掙不了大錢,也算是一個營生。”

姜婆子眼神一亮,連連點頭,感激的說好。

家裏有胡辣湯的配料,胭脂當下穿了圍裙,親自教給姜婆子熬制胡辣湯,做千層餅,醬香餅,和幾樣包子餡料的調配,面的發酵等。

姜婆子簡直覺得腦子有點不夠用,早知道不帶老頭子過來了,帶兒媳婦過來,也能跟著一塊學,她這上了年紀,記性是有些不好了。

東西做好,姜老漢嘗過,滿臉笑容的誇了幾句,“這個難喝的肯定是老婆子做的!”

“胭脂的廚藝那能我比的嗎!?做成這樣已經就不錯了!”姜婆子翻他一眼。

“味道是對的,多試幾次,熟悉了就好了。”胭脂笑。

姜婆子笑著點頭,“我這也手藝雖然笨,有胭脂這巧師父,做出來的東西也錯不了。”說笑一陣,吃了飯,胭脂沒好意思提,姜婆子也沒說,帶上些澱粉和面粉配料,家裏的牛骨,就回家準備擺攤兒賣胡辣湯了。

不過回到家,姜婆子和姜老漢就叫了倆兒子和兒媳商量,“他們雖然是想讓咱們幫忙,不過咱們兩家也是親戚,幫忙也是應該的。麗錦在淡家的日子過得好,也全賴胭脂他們幫襯。就是不教給咱們做這胡辣湯賣,這事兒也不能看著不管。”

幾個人都點頭,“是不能不管,說的太難聽了!”

“那咱們先把東西準備起來,明兒個擺攤兒!”姜老漢是個說幹就幹的人,立馬給兒子下達了指令。

幾個人都忙活起來,買來要用的調料和配菜,姜老漢去置辦爐子,桌椅碗筷等家夥什。當晚全部拾掇好,又重新試了一遍,姜婆子和倆兒媳都熟練了,次一天,就把攤子擺到了街上。

因為不是逢集日,來街上的也多是鎮上吃早飯的,見他們一家竟然新擺了個攤兒,都新奇。同住在鎮上,不少人都是互相認識的,就打招呼問他們賣啥的。

姜老漢呵呵呵笑,“賣些早點,胡辣湯,今兒個頭一天開張,喝胡辣湯送包子送餅子!”胡辣湯,對鎮上有些人來說並不陌生。那是私房菜的早飯菜單中的東西,外面也有賣的,但那味兒差的太遠,實在比不了。

這姜家的閨女不是嫁到了淡家去,姜家突然在鎮上擺攤兒賣胡辣湯,那肯定是得了私房菜真傳了!

當天早上就有不少人來嘗鮮兒。這一喝,味道還真有七八分像,而價錢卻比私房菜便宜了一半還多,都覺得很是不錯。

姜婆子一家沒想到賣了個開門紅,餅子是簡單的家常烙餅,因為訂做的平底鍋還沒有做好,只能先湊合著賣。主打胡辣湯配包子和炸油條。

頭一天沒敢多做,次一天多準備了些,他們一出攤,就有人過來吃飯,讓不遠處賣包子和賣餛飩的人都眼紅不已。這一下子把他們的客人都招攬走了,他們就沒多少生意了!

謝婆子領著孫女出來吃早飯,看著忙的熱火朝天,已經收了一包錢的姜婆子幾個,她眼裏閃著怨毒陰狠,怒哼一聲,帶著孫女到另一邊去吃包子。

孫女非得去喝胡辣湯,“祖母你看好多人都在那邊喝,咱們也去吧!”

胡辣湯可不便宜,素的五文錢,肉的十文錢,碗還不大。

可是孫女想喝,謝婆子沒辦法,拿著錢和他來到攤位前要兩碗肉的胡辣湯,又要了一筐子炸油條,倆包子。

碗端到手裏,謝婆子忍不住又道,“這麽小一碗,就放了兩片肉,聞著有點肉味兒,你們就賣是十文錢,指望這個發財呢!?”

姜婆子笑,“這碗已經不小了啊!尋常人喝一碗,吃倆包子吃點油條餅子啥的也飽了,真用大海碗裝,我怕有人買,沒人喝得完!”

中號的碗,和私房菜的碗一樣大小,胭脂特別提醒的。有在私房菜吃過的,並沒有覺得這碗小,只說比私房菜差點,但便宜了一大半。

謝婆子低聲不屑的哼了聲,找了位子坐下。

孫女喊著好喝,“明兒個還來!”

謝婆子嫌太貴,走的時候還陰著臉,小聲嘀咕著罵。

姜家大兒媳婦正收拾碗筷,見她走了,扭頭跟婆婆道,“那婆子來吃咱家的飯,碗都快打冒出來了,吃完還罵咱!”

姜婆子哼了一聲,“那個該死的老虔婆!是眼紅了!見不得別人好!從她嘴裏就沒聽過好話!心裏惡毒又腌臜的很!這兩天還不是又嘴不幹凈了!”

來吃飯的聽她這麽說,想到這兩天的傳言,本來就好奇八卦,又正吃飯,也沒啥急著忙的,就跟姜婆子打聽八卦這事兒。

姜婆子眼裏閃了閃,抿著嘴不屑道,“看著前兒媳婦馬上要嫁進有錢人家了,比他們陳家好上百倍,這不受不了,嘴上跟抹了啥一樣,啥難聽的話都能說的出來!”

關於胭紅的流言,謝婆子還真說過,且是恨恨的咬牙切齒的說。那個女人是和離走了,她兒子卻再也沒有娶上媳婦兒,全是被他們害的!被那個該死的女人害的!

眾人恍然,這謝婆子的嘴還真是惡毒,啥樣的話都往外說。胭紅娘倆被謝家虐待的不成樣子,被她二妹妹接走了,過上好日子了,要嫁個好人家了,她這看不慣,出來亂放話,恨不得前兒媳婦死了才好!

很快,鎮上的流言風向就變了,矛頭直指謝婆子。

姜婆子知道那樣齷齪的流言肯定不是謝婆子先傳的,但要是說有人求親不成,故意亂說話,那就會得罪好些求親被拒的人。反正不管誰先傳的,這個老虔婆也嘴巴不幹凈,就把屎盆子扣在她頭上,讓眾人都罵她去!

謝婆子氣恨的大罵,聽到有人背後說嘴,就跟人大罵了一架。

不過她這一罵,還真是把罪名坐實了,都說她見不得前兒媳婦過的好,見不得人家再嫁,還是嫁給比他們陳家好的人家,妒恨人家,就敗壞人家名聲。

聽著外面的消息,胭脂總算松了口氣,卻還是不解氣,“他娘的吳子康心思簡直太陰暗齷齪了!”

這兩天胭脂學會罵人了。聽她說話又帶了出來,吳子川看她一眼,“不許跟胖子再學了!”“是他該罵!”胭脂拉著小臉哼著鼻子。

“好的不學,光學壞的!”吳子川瞪她,示意她坐自己懷裏來。

胭脂也知道她這兩天氣的總在罵人,笑著朝他蹭過來。

“再不學好,打你屁股!”吳子川在她屁股拍了下。

胭脂不滿的撅嘴,“我是太生氣了嘛!”

吳子川看著她氣哼哼,紅潤的小嘴撅著,滿眼含笑親了下,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。“啊!?真的啊?”胭脂瞪大了眼。

“不相信我?”吳子川挑眉。

胭脂張了張嘴,回了他一句,“你真八卦!”

“我會算卦!”吳子川道。

胭脂咦了一聲,“你會算卦!?算什麽卦!?”

“我來給你看看手相。”吳子川拉著她的小手,看了又看,一本正經道,“你今年二十有二了。你有一個好相公!相貌英俊,學問斐然,極疼愛媳婦兒!”

胭脂囧,伸手掐他的脖子。這家夥就是個道貌岸然的混蛋!

吳子川摟著她哈哈大笑。

吳子康看清園並沒有受影響,外面反而都在罵胭紅的前婆婆和謝家的人見不得別人好,敗壞胭紅名聲,心裏是又怒恨又鄙夷不屑。以為收買了姜家的人幫著說話,就沒人知道了!?自己做得出來,就不要怕別人說!

而田氏就是其中那個懷疑的人,聽說之後臉色不好的跑過來質問。一聽是吳子康搞的鬼,點著吳子川罵了一頓,讓胭脂立馬給趙家送信兒,說定親的事兒,“那趙家有那點不好,趕緊定了,把親成了,看還有人敢眼紅妒忌亂說話的!”

胭脂忍不住朝天翻了一眼,“等忙過這幾天,我們就去縣城,把大姐的婚事安排好。”田氏就認定那趙家了。

“你收了人家給你的禮!?”胭脂臉色有些寒。

田氏臉色難看,“我哪收人家禮了!只不過是買東西的時候碰到了,一個小簪子而已。反正那趙家都已經那麽好了,趙二少爺是個好的,直接把你大姐嫁過去不就行了!這事兒就這麽定了!”

外面匆匆忙忙趕回來的萬廣聽著這一番話,頓時有些傻眼,“少奶奶!胭紅小姐的親事定了嗎?有人來求親!”

田氏豎起眉毛,“再有誰來也不同意了!就定那趙家二少爺了!這話就是我說的!把胭紅叫回來,把婚事定了!”

“縣太爺來了呢?”

田氏立馬嚷著回嘴,“縣太爺來了也不同意!誰來都不同……”話沒說完,頓時楞住了,指著門口的李航,“你…你你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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